没妈孩子像块宝🥚

微博@精神病患温顾君
二十八线黄雷OOC写手,不正经日常猫咪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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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雷】Code Agent 特工行动

※史密斯夫妇Paro。收录于《从结婚开始的恋爱》,预售链接【戳我超链接】




  安迷修在子弹和硝烟里拥抱住雷狮,他们很快变换了动作:背贴着背,向面前的敌人扣下扳机——他们在经历过长期的猜忌之后终于将后背放心地交给对方。

  “这该死的Code Agent。”雷狮咂舌,左手摸到安迷修的大腿外侧,从那里掏出一个满载子弹的弹夹,重新扣进他的手枪。

  安迷修笑着:“至少这个致命的任务让我们的婚姻危机得以解决,不是吗?”

  

  

  

《Code Agent》

※BGM:Joe Strummer & TheMescaleros - Mondo Bongo

文/温顾

  

  

  

  午时十二点,马特洪峰。

  “你知道吗,安莉洁,马特洪峰是阿尔卑斯山脉里最具象征性的一座雪山,我相信你一定在假期的时候来阿尔卑斯山脉滑过雪,毕竟这片山脉一共有近百个大小滑雪场——哦,你上次把你的机票放在了工作台上,我看到了。”穿着蓝黄撞色冲锋衣的男人踩进足足到他小腿的雪地里,一边对着通讯器那一头的人说着,他说到这里话锋一顿,“说起来,你怎么买两张机票。安莉洁,你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吗?”

  “你话太多了,安迷修,我和谁一起旅游是我的自由吧。”距离男人不到两千米,风俗不大的平稳地带,停着一辆民用的直升机,戴着厚重耳麦的安莉洁实在忍耐不下去工作伙伴的聒噪,她看了看面前手提电脑上显示的地图,上面红色的小点显示着安迷修的地理位置,“你如果闭上嘴还能省一些体力,走得快一点。”

  “喂喂,旅游淡季的时候马特洪峰根本就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你连话都不让我说,是想让我在这里冻死吗。”安迷修抱怨着,“而且不是我不想走快一点,是这雪层真的太厚了好吗,都快陷到我膝盖这儿了。”

  他说完这些,又似乎是怕通讯器那头的安莉洁更加烦躁,补充了一句道:“我马上就到了,你确定马尔科先生是住在这里吗,这里怎么都不像是能住人的地方。”

  “你再往前走一公里不到就能看到马尔科先生的别墅了,”安莉洁手指动了几下,将地图放大,系统上显示了安迷修和那栋山间别墅的直接距离,“现在可以不要再废话了吗,安迷修。”

  “是是是……哦,马尔科的别墅,我看到了。这该死的暴风雪,能见度也太糟糕了。”安迷修喃喃自语。

  安迷修按下罩在眼前的护目镜侧边的一个按钮,透明的护目镜前面迅速地升起一层镭射的偏光膜,从外部是无法辨别他的长相的。

  “是时候开始工作了。”

  “叩,叩叩。”安迷修敲了敲别墅的门,“有人在吗?”

  “谁啊——”里面传来模糊的女性声音,房门很快就被打开了,是穿着长裙的女仆。

  “呀,不好意思,我是来这里登山旅行的,不小心迷路了……”安迷修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手刃劈在年轻女仆的颈侧,他接住对方失去知觉而昏倒的身体,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在了地板上,“我对女孩子可是下不去手的啊。”

  “是谁来了,瑞贝卡?”栗色头发的男人从楼上听到女仆打开房门的声音,却迟迟没有得到女仆的回音,他慢慢走下楼梯,大声询问着女仆。

  “嗨,马尔科先生。”安迷修正好把叫做瑞贝卡的女仆的身体放平稳,还蹲在地上,他看到下楼的马尔科,伸出一只手向他打了个招呼。

  “你是谁?!”马尔科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想要去摸索背后的架子上放着的手枪。

  安迷修眼尖地捕捉到马尔科的动作,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手腕迅速地用力,匕首径直地扎进了距离马尔科的手指只有三厘米的墙壁上。

  “不要轻举妄动哦,马尔科先生,我的老板想要见你一面,但是如果您拒不合作的话,让您丧命在阿尔卑斯山里的确会是一件令人值得可惜的事。”安迷修的另一只手从冲锋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把格洛克G30,“您背后的柜子上的金色典藏版沙鹰是把适合观赏用的好枪,。”

  “你的老板是谁?”马尔科收回手,瞄了一眼正躺在玄关地板附近的女仆。

  “暂时还不能告诉你,跟我走一趟吧。”安迷修这么说着,对着马尔科脑袋的枪口角度一偏,再次瞄准了他的左胸口。

  他铐着马尔科的双手手腕,成功挟持了马尔科停在别墅车库里的保时捷卡宴,红色的越野车在雪地里划出一道蜿蜒的残影,安迷修一手握在方向盘上,一手摘下了自己的护目镜,冲着通讯器对面的安莉洁大吼着:“暴风雪太大了,告诉我往哪里走。”

  “两点钟方向再五百米,我在直升机上等你,没有多少时间了,暴风雪会越来越大的。”安莉洁在手提电脑的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马特洪峰的天气预报,阿尔卑斯山在非旅游季节时天气瞬息万变,等暴风雪再大一点,他们就别想起飞了。

  “赶得上吗?!”安迷修把车丢在雪地里,拽着马尔科爬上飞机。他的任务目标比他想象中的重多了,他几乎要拽不动他。

  “再晚五分钟就没法起飞了,干的漂亮。”安莉洁头也不回,把电脑丢给后座的安迷修,拉下直升机的操纵杆。

  螺旋桨的噪音振聋发聩,安迷修戴着耳罩仍旧被吵得脑壳呜啦啦地叫嚣,他等直升机上升到平稳的高度时才打开电脑屏幕,他向情报处的同事发送了简单的报告书之后就把电脑扔到了一边,马尔科被他铐在后座的门边上,算是有个能坐的地方——至于舒适度,他和安莉洁都无法保证。

  “这次的任务你和你家那位是怎么说的?”安莉洁在螺旋桨的噪声里大声地发问,有些不太符合她的形象,不过在现在的情境下,这也在所难免。

  安迷修叹了口气:“律师事务所新接的一桩刑事诉讼有了大麻烦,我需要出差去查证一项证词。”

  “刑事律师的身份还正好用,哈?”安莉洁的声音带着笑意。

  安迷修看着脚下的雪山群,他嘴角牵动了一下:“别嘲笑我了,我们还在冷战,你不可能不知道。”

  “哦?那我可是第一次听说。”安莉洁问,“他终于忍受不了你这个糟糕的性格要和你离婚了?”

  “……你别乌鸦嘴咒我啊!”安迷修大叫。

  安莉洁耸了耸肩,结束了这个话题。

 

  “雷狮,你下班了吗?”直升机停在停机坪,安迷修率先跳下来,也不管善后的人怎么处理马尔科,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安迷修大步流星地进了公司的行政楼里之后才打开手机,拨通了通讯录的第一个号码。

  “马上,还有十分钟。”雷狮在电话那头的音量有些小,他快速地向安迷修又问道:“你不是在出差吗?”

  “查证提前完成了,晚上七点在雷迪森十七楼的餐厅见?我预约了座位。”安迷修柔声询问。就像他对安莉洁解释的那样,他和雷狮之前冷战了好一段时间,而在这个关头他又因为马尔科的任务不得不离开伦敦。

  雷狮对着话筒笑了一声:“好,我还在工作,晚点见……麦克,娱乐版第三版的版头重新打样一份!安迷修晚点见,我挂了。”

  安迷修握着已经挂断电话的手机,傻兮兮地笑了笑。

  “演技很逼真哦,我敢保证安迷修不可能会怀疑你新闻编辑的身份的,”卡米尔看着雷狮挂断电话,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表表盘上的时间,“还有两分钟,目标即将到达窗边。”

  雷狮在狙击枪前重新调整了姿势,紫色的眼睛盯着瞄准镜里对面大楼的窗户,在心里开始倒计时,等灰色头发大腹便便的目标男性出现在瞄准镜里的那一秒,他眼疾手快的扣下扳机。

  “收工。”雷狮迅速地收好自己的狙击枪,把垫在地上的软垫卷起来,尽数塞进大提琴箱里。

  “赶紧撤离这里,目标的护卫很快会找到这里的。”卡米尔接过大提琴箱,和雷狮一起从天台离开。

  雷狮提起商务电脑包,脚步轻盈地下了楼梯,他向身后的卡米尔说道:“你要吃鸡蛋灌饼吗卡米尔,唐人街那儿新开了一家,我想去试试。”

  “你不需要先回家一趟换个衣服吗,我亲爱的大哥,别忘了你刚才和你男人约的晚餐。”卡米尔微笑了一下,“我会告诉你那家新开的鸡蛋灌饼摊做的好不好吃的。”

  “……哦,该死的,别提醒我这事,安迷修这家伙绝对瞒着我一大堆狗屁事,我脑子里一出现他的脸,我就想用手里的枪子让他在我面前永远消失。”雷狮翻了个白眼。

  卡米尔掰着手指,“你们结婚有五年多了吧?”

  “是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离七年之痒还有两年是吧——可我现在就想离婚了。”雷狮抱怨道,“他每天在浴室洗澡时都不关门,还在里面哼跑调的歌,晚上睡觉竟然还说梦话,我每晚都被他的梦话吵醒。”

  “过日子嘛。”卡米尔安慰他。

  “我才不想要这样的日子!”雷狮痛苦地哀嚎,打开他白色宝马车的驾驶座跳上车,“我先送你回去?”

  卡米尔点了点头。

 

  晚上七点,雷迪森十七楼旋转观景餐厅。

  雷狮把耳朵上的蓝牙耳机给摘下来,塞进了自己的西装上衣口袋里。幸好卡米尔提醒他回家换衣服,他出门时穿的那件连帽衫上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个洞,他回到家才发现,径直扔进了非可燃垃圾箱里。

  “你晚到了四分钟。”雷狮端起高脚杯,抿了口杯子里的十年卡图红酒。

  “回来的飞机晚点了。法国航空总是因为天气原因而延迟起飞。”安迷修耸耸肩,把箱子放在了座位一侧,招手向侍应生要了一杯酒,他在预订席位时已经点过了菜品,烟熏三文鱼沙拉的前菜很快就被侍应生端上来。

  “离婚的事项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雷狮笑着问他,“一区的那套房子可以留给你,不过在伦敦桥下面的那套小别墅是我的婚前财产。”

  “我们还不需要这么快商量这个事吧……你看,我坐下来连一口酒都还没喝呢。”安迷修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

  “那你现在可以喝了。”雷狮不以为然,他指了指侍应生已经给安迷修倒上红酒的酒杯。

  “拜托。”这可不是个好玩的笑话。安迷修忍住自己想要按太阳穴的冲动,他抄起刀叉开始食用面前的烟熏三文鱼前菜。

  就像所有步入婚姻的同性伴侣一样,安迷修和雷狮现在正处于称为倦怠期的瓶颈中。是的,没错,他们在五年多前的布莱顿相识,不到半年就结了婚,他们在伦敦市中心的教堂里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婚礼,他们的结婚证书现在还放在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里——和润滑剂以及避孕套放在一起,每次用到时都能看到被塑封好的白纸黑字的结婚证书。

  他们之间矛盾爆发的导火索其实都是很小的事:但在长久的婚姻之中再琐碎的事也会变成灾难,比如安迷修洗澡不关门,或是哼歌跑调,以及睡觉时不太踏实,翻来覆去或是说梦话之类的事,都被雷狮归结进将他们的婚姻埋葬的原因列表里了。

  更糟糕的是,他们已经有很久没有做爱了。

  对于一对还没有步入三十岁的年轻夫夫来说,这显然不太正常。

  安迷修向雷狮举起酒杯:“至少我们现在还是合法伴侣。”

  “嗯哼,”雷狮转了转切着西冷牛排的刀具,放回餐盘边上,“好吧,敬合法伴侣。”

 

  安迷修第二天一大早就出门上班,雷狮晚上读报纸看到凌晨,安迷修晨间和他嘱咐什么的时候他根本一个字眼都没听进去,下意识“嗯嗯嗯”地敷衍了事,等听到安迷修“碰”地关上家门的声音时他才唰地睁开了一双清醒的紫眸。

  “该死的,要迟到了。”雷狮一边穿袜子一边往身上套衬衣,他从床上坐起来,弯腰趿拖鞋时,顺手在床板下面拍了拍。

  机械声在静谧的卧室里显得有些突兀,床板下面伸出几层金属隔板,里面是被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枪支和匕首。雷狮的食指在大小尺寸不一的匕首上滑过,他捏住其中较轻的两柄,翻了个又握回手心里,雷狮没有挑挑拣拣太久,他迅速又捡了两把M500和相应的弹夹,就将金属隔层又收回了床板下面:可以说是天衣无缝,至少他和安迷修在这里住了将近五年,对方从来没有发现过这处机关。

  当然了,作为一个极具职业操守的杀手来说,雷狮不可能会给安迷修有察觉到他另一层身份的机会的。

  雷狮驱车到公司时,不出意料地迟到了十分钟。

  “早,大哥。”卡米尔拿着文件夹从里间里走出来,“给,这次的任务说明。”

  “怎么是纸质的?”雷狮有些诧异,他接过文件夹,翻了几页之后就没再多看,“罗斯……我倒是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啊?Code Agent……特工行动?这任务代号也太搞笑了吧。”

  “今天早上才传送到这个分部的工作邮箱里的,上头发派下来的,说是这号人物很难办,指名要你接手。”

  “哦?”雷狮听了这话,倒是对这个莫名其妙的任务有了几分兴趣——这在他的职业生涯里并不多见,毕竟大多时候他都是例行公事地解决掉目标人的,一枪毙命,可是他作为狙击手而言值得自满的技能。雷狮粗略看了一眼纸质的任务说明,用手指点了点有着照片的目标人罗斯。

  “卡米尔,把这个罗斯的资料调给我。”

  “好。”

 

  安迷修坐到安莉洁的工作间里,不由得蹙起眉头:“这么多电脑主机和导线放在这里,你也不怕短路着火吗?”

  安莉洁的工作间就像是出现在科幻片里家里蹲骇客的起居室一样,十数个大大小小的显示屏立在她的工作台前面,下面的键盘台面也是让人眼花缭乱,女人纤细的手指在上面像是弹钢琴一样跃动着,速度飞快地打着代码和文字。安莉洁在键盘上敲了好一会儿之后,按下回车键,才脚尖在地板上一点,转椅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她转过身来看随意坐在地上的安迷修:“你以为我那些个散热器都是摆设吗?”

  “……这些散热器的驱动一启动,不是更容易短路吗?”安迷修一头雾水,他盘着腿,拖着腮帮子看向安莉洁。

  “大功率的电子用品的电源我都是分开连接的,不会影响到。”安莉洁解释完,转过半身又在主控制板上按了几下,最大的显示屏上出现了几张照片和英文单词连成的信息,“你的新任务,组织刚才通知的。”

  “罗斯……这男的怎么长得像唱饶舌的Hiphop歌手啊?”安迷修站起来,凑近了显示屏看上面的信息,他半眯着眼睛看了许久,才对着安莉洁抱怨道。

  安莉洁白了他一眼:“目标是刚入行没多久的杀手,接受过正规的培训:我知道你看不起学院派的,不过组织内部还是很紧张的。罗斯之前在组织里呆过一段时间,有目击情报显示他曾经出入过组织的机密数据库。”

  “机密数据库不是需要权限才可以进出的吗?”安迷修不解。

  安莉洁用指尖抵住额头:“这就是问题,罗斯不知道是从谁那里窃取的权限,事态暴露得还不算晚,解决掉他一个人就可以了,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把目标相关的人给毙了,你知道行规的。”

  “包在我身上。”安迷修比了个大拇指,“记得把资料加密发给我——雷狮有时候会用我电脑,我怕被他看到。”

  “知道知道……今天要早点回去吗?”安莉洁看到他提起包打算离开的架势,问。

  “轮到我做饭——今天超市的脱脂牛奶半价,去晚了就没有了。”安迷修点点头。

  安莉洁一脸“你已经没救了”的表情看着他,安迷修做职业杀手这么多年,根本不缺钱,却总是过得像是个穷酸的大学生一样,安莉洁和他共事多年,也还是受不了他这些习惯:“那你赶紧去吧。”

 

  据卡米尔整理给雷狮的情报,目标罗斯已经连续两天都下榻在东三区的一家民营旅店里了。东区的人员流动极为频繁,很难确定目标有没有和他人有过接触或是情报交易。

  伦敦的东部是黑人的聚居地,三区更是鱼龙混杂的地界,行动起来要比平时还要难一些。雷狮没有开他的爱车,而是选择了乘坐轨道交通: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在查谷歌地图的时候,发现那家旅店附近竟然连地铁站都没有,只有一班东部方向的火车通到那儿。雷狮从裤子的后面口袋里掏出一打现金,点了点数量后走进旅店里。

  “一个单人间,一晚。”雷狮戴着墨镜,在前台向旅店老板说道。

  旅店老板看了看雷狮身上的穿着——就算他已经把西装外套留在了公司里,身上的衬衫和西裤也足够看得出来他是个有钱人。对旅店老板来说,雷狮就像是一块大肥肉横在自己面前,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一个狠狠榨一回的机会呢?

  “八十镑。”旅店老板说。

  操,敲诈啊!雷狮啐骂了一口,从口袋里掏出那打纸币,脸色不善地给了旅店老板,一边催促道:“快点!”

  旅店老板从柜台后面找了单间的房间钥匙递给雷狮,一边留了个心眼:正常情况下,不可能会有人在东三区的旅店里甘愿花八十镑住一晚的,还是像他这样破旧的小旅店。更何况,这人穿得就不普通,出手还这么阔绰,说不定能再敲上几笔。

  “我带你去房间~”旅店老板笑眯眯地提着钥匙串,走在雷狮前面往楼上跑。

  雷狮把手枪塞在腰间,衬衫的下摆完美遮住了枪械的把手,他扶了扶墨镜,跟在旅店老板身后上了楼。像是这种小破旅店,走廊里竟然还有监控,雷狮眼角的余光扫过走廊天花板上的微型监控,监控上的小红灯显示着它正在工作。

  待他进了房间,反锁上门之后,雷狮的手指翩然地在腰间的皮带上穿梭,不到三秒钟就已经把西裤的皮带给解了下来。腿上绑着几柄匕首,他把那些尽数解下来,扔在了旅店的被褥上,接着又从随身的袋子里抖出一件有着许多口袋的连帽衫和一条牛仔裤。

  换了行头的雷狮没了西装衬衫的束缚,如鱼得水似的打开了窗户,看了眼窗台的高度之后就不加犹豫地往楼上的窗台爬了上去。

  目标罗斯的房间在五楼,走廊里的监控让他始终放心不下来,保险起见,雷狮爬进三楼的楼梯间,爬了两层楼找到罗斯的房间,他趴在门板上听了会儿。

  里面显然是有人的,雷狮清楚地听到了里面的男人在打电话的声音,他等对方挂掉电话之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枪,一枪崩在门锁上。雷狮踹开门,左手抬起来,枪口正对着房间里的罗斯。

  “你就是罗斯吧?”

 

  “……真的假的……”安迷修在隔壁房间看着监控,耳朵上还带着耳机监听隔壁罗斯的房间里的声音,这个熟悉的嗓音让他坐不下去了。

  该死的,谁来告诉他为什么雷狮会出现在这里?虽然安莉洁在给他发送加密了的任务资料时备注了一笔,这个任务很有可能会有很大的难度,他也顺势想到了会有敌对杀手公司的人来抢生意的可能性。但,怎么会是雷狮?

  他在房间里装的炸弹组一旦被触发,绝对能把人炸个半死不活的,安迷修皱着眉头看着监控镜头里雷狮和罗斯用匕首和枪支已经开始打斗起来,并一步一步逼近他安装的炸弹组的位置,心眼一紧。

  “……操!”安迷修难得爆了句粗话,他抄起身边的三把手枪,冲进边上房间,往雷狮边上的墙壁开了一枪。

  雷狮本来还在和罗斯激战中,一个不同弹道的子弹让他唰地反应过来,他扭过头去,视野里是站在房间门口还举着枪的安迷修。

  “雷狮,离开那里!”安迷修大吼道。

  雷狮脑子里一时有些懵圈,他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动作一僵。罗斯抓住这个机会,反手向安迷修的方向扔了一柄匕首,又抬起脚踢掉了雷狮手里的M500手枪。

  “操。”安迷修低下身,往罗斯身侧射了几发子弹,雷狮的位置让他不得不手下留情,又要防范着炸弹组触发器,天知道他怎么会摊上这么倒霉的事。没有时间可以让他思考别的办法了,安迷修往雷狮的方向冲过去,一手拽着雷狮往身后甩,一手扣下扳机精准地打在罗斯的大腿根,子弹破入血肉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安迷修飞速地转过头看向雷狮,往门外的方向指了指,大声嘶吼:“跑!”

  罗斯的手指在一秒后进入了炸弹触发器的红外线区。

  ——轰然爆炸。

 

  安迷修惊魂未定,坐在走廊上气喘吁吁,他偏头去看雷狮有没有被爆炸给波及到。才刚转头,就听到一声手枪上膛的声音。

  雷狮面色复杂地看着他同床共枕五年的合法伴侣。

  “安迷修,你骗了我这么多年?”雷狮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还是无法强压下因为情绪不稳定而产生的生理性的微颤,“回去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吧。”

  安迷修本想解释,但在和雷狮四目相对时,千言万语都化成了泡影。雷狮的眼睛里不只是被欺瞒的愤怒和被抢走目标的不甘,更多的是像要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的难过。情愫交织糅合在一起,安迷修的话如鲠在喉,全然噎在了咽部。

  他张了张嘴唇,还来不及说些什么时,动态视力的条件反射捕捉到雷狮背后的红光——他做职业杀手这么多年了,要是连他自己在走廊里布置的监控摄像头发出的红光和狙击镜的红外线灯都分不清的话,那等于白干了这么久。

  “小心背后!”他向前一冲,抱住雷狮的身体往身侧一滚,半自动狙击枪的子弹深深陷进走廊的地毯里。

  “你他妈还有同党?!”雷狮在他怀里挣扎起来,“妈的安迷修你放开我,我操,你聋了是不是?”

  “不是你们公司的吗?”安迷修往前射击了两枪,听到人倒地的声音才小松了口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操,人越来越多了,这真的不是你们组织的吗,职业杀手‘最后的骑士’,哈?”雷狮话里藏刀,处处暗讽着敌对杀手组织的头号杀手安迷修。

  “你不也是吗,‘海盗’,刚才开枪狙你的那个可是戴着你们公司的胸针的啊,我看得清清楚楚。”

  “该死的……Code Agent,我算是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了。”雷狮把空的弹夹拔下来,换了个新的弹夹,“安迷修,我还不想死在这里,你也不想死的话就跟我合作。”

  安迷修左右看了看,两面的楼梯间都不断有人冲上来,他抓住雷狮的手腕,把他扯进他自己定的那间房间里。床褥上摊着一摞枪支弹药。

  “我日,Super Redhawk,还是0.480口径的,你哪里弄来的好枪?”

  “这可是我的珍藏啊。”

  “我征用了,”雷狮检查了弹夹,又开始装填左轮手枪的子弹,“这绝对是我人生中过得最滑稽的一天了,我敢保证。我没想到我和敌对组织的头号竞争对手结婚了五年多,现在竟然还被自己公司和对手公司的上层一起下令追杀,真不知道是倒了大霉还是撞了大运。”

  “你以为我会想到吗,我还挺喜欢你的新闻记者身份的,该死的。”安迷修把手提电脑的数据全部销毁清空,进度条到100%时他便丢下了电脑,和雷狮一样坐在床沿,收掇床铺上的枪支。

  “我没骗你啊,我确实是做过记者的,虽然是大学实习的时候——你那个刑事律师资格证又是怎么弄来的,买的?”

  “我自己考的!”安迷修大叫着,说完又扣上了一板子弹,“Redhawk的弹道很短,开枪的时候后坐力很强,小心点用。”

  雷狮点了点头敷衍地回答,他很快听到房间外面逼得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催促安迷修:“知道了……你准备好了没?”

  “好了。”

  在被杀手破门而入的瞬间,安迷修和雷狮都已经举起枪向门板上连续开了好几枪,雷狮爬上窗台,他捏住一个花坛,又在枪击声里折回房间里,把花坛“碰”地拍在一个自家公司的杀手脑袋上。

  “仙人掌,够猛啊。”安迷修射击的间隙还来取笑他,被雷狮一脚踹在背脊上,“你想把我脊椎骨给踩断吗雷狮?!”

  “别废话了,你要是死了绝对是死于话多,别怪我没警告你。”

  安迷修在子弹和硝烟里拥抱住雷狮,他们很快变换了动作:背贴着背,向面前的敌人扣下扳机——他们在经历过长期的猜忌之后终于将后背放心地交给对方。

  “这该死的Code Agent。”雷狮咂舌,左手摸到安迷修的大腿外侧,从那里掏出一个满载子弹的弹夹,重新扣进他的手枪。

  安迷修笑着:“至少这个致命的任务让我们的婚姻危机得以解决,不是吗?”

  “是,至少现在我没工夫去考虑和你离婚之后分财产的事了。”雷狮勾起唇角,大笑起来,“先让我们眼前的这些小家伙们开开眼吧。”

  “——我也正有此意。”

  安迷修一边说着,一边又扣下扳机,干掉快要冲到面前来的一个年轻杀手。

 

  他们靠在楼梯间里,紊乱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两拨人马都已经被他们打了个落花狼藉,才得到现在珍贵的休息时间。

  “好久没和这么多人搏斗了。”雷狮喘了会儿,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安迷修身上,他揉着自己僵硬的手部肌肉,枪械的后坐力震得他手都在颤抖:就算他是职业的,也架不住一时间射击这么多人。

  “我也是。”安迷修把他的手拉过来,手法娴熟地给雷狮按摩了一下手臂和手掌心。

  雷狮看了眼他的动作,侧过脑袋来在安迷修嘴唇上轻轻吻了几下,一瞬的时间就被安迷修夺走了吻的主导权,唇舌交缠在一起尽是硝烟狂野的味道。

  却绝对比他们平时在餐厅吃完晚餐之后,带着香槟或是红酒的亲吻,要更加带劲。

  一个深吻结束,安迷修和雷狮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男人的欲望比他们想象中地要更难控制,更何况他们之间已经有很久没有亲密过了。是的,包括简单的亲吻或是拥抱。一触即发之前,雷狮很快地反应过来,撤开了一段距离,好让他们两人都冷静一些。

  安迷修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把欲望压下去。

  “我不觉得公司的人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我们……对了,你干这行多少年了,安迷修?”雷狮问。

  安迷修头都不抬:“快八年。”

  “那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行规吧,不把我们赶尽杀绝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雷狮挑了挑眉,“死要见尸,你明白吧?”

  “要想活命只有一个办法。”安迷修深谙雷狮的意思,他松开雷狮的手。

  雷狮点了点头,眼皮一抬,再度抓紧了安迷修的手指:“把内部端了。”

  “你不怕会有侥幸活下来的人报复吗?”安迷修从楼梯间的地板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又把雷狮从地上拉起来。

  “难道你怕了?”雷狮斜眼看着他,笑了笑。

  “谁会怕啊。”安迷修摇了摇头,他在自己脖子上比了个自刎的姿势,“如果有来报复的,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绝望。”

  “那不就得了。你都不怕,我怎么可能会怕。”雷狮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了,和你一起的话,怎么可能会怕……”

  他说后一句话的音量骤然减小,安迷修没有听清楚,他凑近了些问雷狮:“你说什么?”

  “没听见算了,安迷修你个傻子!”雷狮耳根子一红,他唰地扭过脑袋,率先往楼梯下层跑去,“快点跟上来!”

  安迷修把枪放在身侧,一边追着雷狮的背影一边大声地在他背后问着。

  “我知道了,你刚才是不是在说爱我?”

  “……我,日,你别自作多情了!我还是随时可以提出离婚的,安迷修你别太得意忘形了啊!”

  “你刚才不是还说不离的吗?”

  “我收回那句话!”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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